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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玛峰名称

    时间:2010-06-22 02:52:01 来源: 作者:




 一百多年前(1849年),首次由欧洲人从二百四十公里以外的北印度平原观察珠穆朗玛峰。1805年印度的测量员从六个地点测量了这个山峰。又过了几年(1852年),印度的三角测量局的计算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件:

  1849年所看到的那个山峰比世界任何一个山峰都高!印度测量局局长沃夫(1810-1878;自1843-1861任印度测量局局长)以前任测量局局长埃佛勒斯(1790-1866)的姓命名这个山峰为埃佛勒斯峰。那时没有人预料到这座闻名世界的山峰将要引起多少问题,但在今天有很多人知道这些问题的存在。这里所说的问题不是单指攀登这座高峰的困难,而是指那些有关其它研究部门的许多知识而讲的。其中第一个问题就是这座山峰或山群的本地名称和外人所加给它的名称。虽然对于这个问题所发表的论文已经很多了,但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这就是今天我这个报告所需指出的。我想从一个西藏学家的立场研究这个问题,并作出假设性的解答。同时我想举出另外几个藏文山名来供大家讨论。这个名称--即“珠穆朗玛峰”是我在有关埃佛勒斯山的文献中还没有见到过的。

  这些问题是由事物的本质的各种困难所引起的。虽然已经有过不少的考察团去调查这个山峰,虽然1935年的考察团里有过一位施崩德作了一些工作,但追根究底珠穆朗玛峰一带在科学上还是一个不十分为人所知道的地区。所发表的一些地图,包括各种文献的插图,在这一点上往往不适用,因为这个地区里有大片地方没有加任何地理符号。珠穆朗玛一带不只在语言方面是一个分水岭,在政治上它也处于中国和尼泊尔的国界上(在此地国境线就划在喜马拉雅山的最高山岭上)。这种情况更增加了研究的困难。名称的研究(在这里所讲的是地理名称)本来就不容易,在这个地区里这个工作不是不可能,但也是非常困难的。我们欧洲人差不多完全不了解本地的传统说法,藏文文献也很少讲到这些问题。不然就是供给我们一些神话性的和传说性的记载,这样记载的实际价值当然很低。

  喜马拉雅山脉有许多山峰是印度测量局了解的;因为他们没有到实地进行考察,所以山峰名称只有很小部分具有本地名称,对于其它的山峰印度测量局采取了以号码代替名称的办法,正如天文学家标记天上的星座一样。至于那些据他们的了解具有名称的山峰,它们的名称或出于印度方言、尼泊尔方言,或出于藏语方言。在欧洲人所知道的山名当中“埃佛勒斯山峰”是非本地的一个山名。在西方国家里直到现在这个名称还是通用的。

  全世界的最高山峰,在它最初为外人所知道的时候,没有记本地名称,这种情况有几个原因。一则,珠穆朗玛峰,从近处看,并不是特别令人注意的一个山峰;再则,金城章嘉山下年年举行祭山神的跳神会,我们却没有听说有祭珠穆朗玛峰的跳神会。虽然在绒布喇嘛寺每年也举行一次“羌姆”,即跳神仪式。从这座喇嘛寺远望珠穆朗玛山峰,山峰显得非常美丽,这种情况令人怀疑这种跳神戏的意义还是在祭山神。

  不过,藏族的“羌姆”不一定是与其山神有关的,藏文文献里有祭积石山(阿尼玛卿山)和其它较突出山峰的山神的跳神词,但据我所知,却没有类似祭珠穆朗玛峰的跳神词。有一部藏文地形学即地理书,是安多的一位著名的学者所编纂的《赡部洲志》(汉文:《世界广说》),但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提到珠穆朗玛峰地区。那里面讲到西藏的主要山川、地域、湖泊,重要的地点和喇嘛寺等等,并且是从西部小西藏开始讲的。它的叙述是循着曲折的路线,按照从南到北,然后再往南折的顺序,叙述西藏地理情况的。谈到我们所讲的这一个地区,这部地理书先讲的是芒域(Man-yul)地区和那里的Skidogrong(尼泊尔边境的吉隆)地方,提到尼泊尔的amkhu和nayakota,然后讲聂拉木(nalam)(即地图上的nilam地区;藏文中的各种写法:nyaolam,Nyaonang,Snyaonang,Gnao-tham等)。提到荒野的Nyaonang地区东的绒辖地方,以及定日和协噶尔以后,这本著作跳过珠穆朗玛峰一带,转到描写雅鲁藏布江边的一些喇嘛寺,逐渐达到扎什伦布寺。讨论聂拉木的一段详细地叙述了拉其岗山峰一带。这部书之所以注意这个山峰是因为有名的藏族诗人兼练金术者米拉日巴在他的著作中常提到拉其,然而并没有谈到珠穆朗玛峰。

  经过了多年的研究我们获得了似乎与珠穆朗玛峰或山群有关的几个名称(有印度的、有尼泊尔的、有西藏的)。关于这个问题所发表的论文为数不少,但都缺乏很清楚的和很精确的论证。因此,我在下面列举了珠穆朗玛峰真正的和所推测的几个名称,(也提到Gaurisankar一山),并把自1921年以来所发表的各种名称都列入:

  1、Gauri-samkara
  2、Deo-d-dhungo
  3、Jo-mo-gangs-dkar
  4、Jo-mo-Tshe-ring-mavi-pho-bran(gpho-jang)
  5、Jo-mo-Tshe-ring-mai-p(h)o-(b)rang
  6、Rdza-rong-bu(dza-rong-bu)
  7、La-phyi-gangs[-ri]
  8、Ja-mo-lung[-ma]
  9、Bya-ma-lung(chia-ma-bu)
  10、gangs-mthon-mthing-rgyal-mo(Gang-thon-thing-dchie-mo)

  见于文献和地图的其它各种名称不过是这十种名称的特殊写法或拼音法。经过初步检查,我们就知道这十个山名应该划分为三部分:第一种第六种名称以及第七种名称是一组;第八、第九两种名称自成一组。第十种名称是要在这篇报告的最后一段里讨论到的。因为在早年或者是珠穆朗玛峰(印度测量局的第十五峰)被认为是Gaurisankar峰,或者是两个山名被颠倒使用,所以我们所列举的第一至第六种名称实际上是指Gaurisaukar,而不是指珠穆朗玛峰的。自1903年以来,两个山峰的区别固然已经辨别清楚了,但是在欧洲的出版物中仍然存在着颠倒两个山名的情况。下面对每个山名进行分析,也就说明了这一点。

  1、Gauri-sam kara

  第一组的第一种名称Gaurisaukara起源于印度。自从这个山名被施拉格应特外特传达给西方的科学界以来,我们一直在用它指喜马拉雅山脉的第二十山峰。因为在过去没有区别第十五峰(珠穆朗玛峰)和第二十山峰,所以当地人给第二十山峰所取的名称就应用在第十五峰上了。第二十山峰是一个很美丽的而同时也很突出的、冰雪很多的山峰。从这个幻灯片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这是沃敕斯放所照的,他参加了1921年的珠穆朗玛峰考察团,曾经和他的同伴摩斯赫德少校应尼兰宗本的邀请(实际是获得了入境许可证),到这个包括拉其在内的地区境内。这个山名的文言写法是Gauri-samkara。这个词的两段本来都是形容词,意思是“白、美”,或“淡黄色”和“恩泽、慈善”。同时这两个词之中一个是山神(石,岩石),就是湿婆天(印度教的神)的妻子的别名,那一个是湿婆天自己的别名。施拉格应特外特在他的“旅行的收获” 中对于这个问题所作的这样的解释到现在是大家公认的。施拉应特外特在其它的著作中,以及在他以后艾格里所提出的Chingopomari(或Tschingopangmari)的藏文山名也证明了这种解释的正确性。Pamari是由藏文文言的pha-ma-ri演化出来的,意思就是“父母山”即“父母的山”(或“父母作为宝座的山”)。Chingo这个字我觉得就是印度文,Samkara的残缺译音;这个意见和贺直逊对于Tsungau(根据Haoker)和bangau的看法是一致的。按达斯(chanclra Das,印度学者)的说法,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个男女两神的阴阳一体解释为一种象征的统一体,就是prakrti(阴)和purusa(阳),即自然与精神的统一体。贺直逊和施拉格应特外特所列举的其它名称,如Gnalham[·Gno lham]Gnalham-tangla[=-t-hang-la],Bhairab-than和Bhairal-langur并不是第20山峰的各种不同的名称,而是指在一定的一段旅程上,就是从Ku-ti(尼兰)到定日(Ding-ri)的一段路,所看到的几个突出的地形特点。与这个相关联的只有Deodhunga一词是作为山名用的,下面就讲这个字了。

  2、Deo-dhungo

  这个山名来源是出于前面所讲到的一个边区。贺直逊在当地了解这个山峰的名称时,听到本地人用这个山名。有一个英国人,《“印度的阿尔卑斯山脉”》(1875)的著者,曾在这一地区游历过,她在锡金所雇佣的尼泊尔脚夫看到这个山峰,就异口同声的高呼Deod hunga。他们的呼声“Deod hunga,Deod hunga,Gaurisankari”表明这两个词的相等。因此,我觉得应该把Gaurisankari看做那山峰的印度文名称,把Deodhunga看作它的尼泊尔文名称,而不应该像施拉格应特外特那样,把Deodhunga说成藏文山名。尼泊尔文的Deo是Deva的转化,在这里或许就是Manadev(即湿婆天)的意思;dhungo的意思是“石头”或“岩石”,或许等于梵文的parvati,这个山峰(第20)也有藏文名称;下面所讲的第三种至第七种名称都属于这一类。

  3、Jo-mo Gangs-dkar

  这个山峰的藏文名称中最普遍的是Jo-mo Gangs-dkar(根据瓦德尔:《拉萨及它的秘密》,1905,76页将之译为:“雪山的白妇人”,566页译为“白雪山妇人”),意思不过是“(白雪)‘女尊者’”,但不可以译为“白雪的女主人”。Jo-mo就是“女尊者”,在这里用为对话的同位语。在西藏有许多山峰的名称里用这个字,每一个山名加一个适当的字以为区别,例如Mi-nyaggans-dkar[Mi-nya kon-ka以及其它的写法],意思就是“Mi-nya地方的雪山”。在《世界广说》一书中所列举的雪山里,这个山名,即Jo-mo Gangs-dkar,所指的山峰只有一个,而这一个山峰只列于冈底斯雪山Gangs-Tiose(kai-lasa)之后和phu-La-ha-ri[-I-gangs]山之后。这部地理书的第七页谈到尼兰和拉其时,又载有Jo-mo-gangs-dkar的山名。由于这样的联系,我们可以推论这个山名必然是指Gaurisankar一山峰。瓦德尔在他的著作的566页上也指出了Jo-mo Gangs-dkar就是Ganris ankar。

  藏文以Tshe-ring为主要音节的山名究竟指的是哪一座山,这事较难确定。这个山名(第四种)在地图上既然是指第20山峰(Chomo tshe-ring, Dsarinpou山) 而言的,那么这山峰一定还有另一种藏文名称。

  4、Jo-mo-Tshe-ring[-ma];
  5、Jo-mo-Tshe-ring-mai-p(h)o-(b)rang;
  6、Rdza-rong-bu;
  7、La-phyi[gangs-ri]。

  根据下列的四种资料,我觉得我们应该比较仔细地区别这几个山名!这四种资料是:1,米拉日巴的著作,这是在前面已经提到的;2,《世界广说》描写该地区的一部分;3,两种地图;4,瓦德尔所发表的拉其一带的藏文地形图。奇怪的是瓦德尔又把这幅地图作“埃佛勒斯山的地形图画”发表于他所著的《拉萨及它的秘密》一书的77页上,虽然他在此书的前一页说明了两个山的区别;在本书发表的时候,这件事为人所周知已有两年。但是这幅藏文图画所表现的既不是珠穆朗玛峰,也不是以Gaurisankar为中心的山群。它的中心事物是La-phyi-gangs山群,这是由聂拉木--定日--曲拉(Chular)三个地方组成的三角地区所证明的。看一下现代地图(尼泊尔地图)这个问题就清楚了。这不是与那位前面提到的有名的藏族诗人生活有关的一个地区的描绘。从米拉日巴的自传,以及他的几首诗可以知道他是生在聂拉木的,后来他听从他的师父玛尔巴的指教,到僻静的深山里去静坐。他为了静坐的选择的住所是山洞(而不是雪洞),例如札噶搭苏(Brag-dkar-rta-so)等,受戒并修过拙火定(这是一种提高身体温度的宗教锻炼-译者注)以后,他最喜欢到的地方是La-phyi-gangs。藏族有24个朝拜的圣地,其中以La-phyi-gangs为最神圣。诗人的路线或是自西向东,或是自北部(或东北部)那就是定日地方,步行进入绒辖(Rong-shar)山谷。到了那里,他就在Chu-bar和Brin(或许就是Drin-sden、jing-deng两处)附近的山洞里住下;据我看他所选择的是绒辖河西岸的山坡。这里的山峰都是雪山[Kang-Chen-la和Kang-Chen-gangs-Chen-(La)];冰雪从(Chu-bar)地方上伸到山顶,因而离(Chu-bar)较近,离Jo-mo gangs-dkar山峰较远。当然这里的雪山远没有第20峰那样高,并不成为那样大的一片冰雪。米拉日巴在他的著述里提到拉其岗山和La-phyi-Chu-bar,没有一次讲到Lo-mo-gangs-dkar,在La-phyi,米拉日巴遇到了他平生最严重的考验,那一次他表现了他的卓越的专长:他穿着最单薄的衣服,在极高的雪山上,凭身上拙火的提高,渡过了许多天的大风雪。西方文献中差不多都说米拉日巴是在珠穆朗玛山峰下修行的,但很清楚的是,米拉日巴始终没有在这个山峰上修行过。根据上面引证的证据,我还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米拉日巴并没有在Gauri-Sankar山峰的山洞中静坐过,因为这座山坡中和Chu-bar地方之间还隔着几条山岭;诗人所注意的是他的师父所指定的,并且也就在他眼前的拉其地区。“La-ph-yi”的意思我现在还不敢断言。瓦德尔的解释(如“死亡的山岗”、“外岗的冰雪”)没有可靠的证据。La-phyi是一个地名:“La-phyi-gangs-ri”的意思是在“La-phyi”周围或在“La-phyi”以上的雪山地区,这个地区的最高山峰还有其它的几种名称,这是在下面要谈到的。按照地图在Trintang(即Drin-sdang=Brin)和Chu bar以西或西北有一个地方,名叫Kang-Chan(-la)。从这里我们就可以谈到下面的Rdza-rong-bu和Jo-mo-Tshe-ring[-ma]两个名称。

  关于Rdza-rong-bu,据我所知它作为珠穆朗玛峰的名称首见于塔尔庆的报纸,我在下面还需作较详细的解说。这样解说Rdza-rong-bu山名是很成问题的。假如我们以藏文的phu代替pu音节(把这个山名读作Rdza-rong-phu),这个山名就可以译作“Rdza-rone(即Rdza山谷)的上半节”。这是确立方位的一个地名,但不是山名。这里的ro-ng一音节或许与prong-phug(Rong buk)即“山谷的内心”有关系(但断然不可以象霍华德伯里在“埃佛敕斯山”一书中,把rong tuk译作“内谷”),或许与上面所提到的La-phyi山以东,名为绒辖的地区有关系联。

  谈到Jo-mo Tshe-ring(-ma)一个山名,Tshe-r-ing的意思是“长寿”,Tshe-ring-ma的意思是“长寿女神”。这种女神有五个,李巴赫曾发表过她们的神像(但他把她们误认为珠穆朗玛山的女神)。施拉格应特外特曾说明她们和米拉日巴的关系,她们被认为就是他的护法神。关于这一点在西藏有一些传说。根据《世界广说》一书第七一八页,La-phyi-gangs(-ri)山麓有五个雪山湖,湖水颜色各有不同。那五个Tshe-ring-ma女神就是五个湖的神。根据《世界广说》(7页)Tshe-ring-mched-lnge(即“长寿五女”)住在拉其岗山(La-phyi-gangs)最高的一部分,因此这座山峰也叫做Tshe-ring-mayi-pho-brang(第五种名称),即Tshe-ring-ma的神宫;在瓦德尔的藏文地形图上,也有一座名为Tse-ring-ma-kang(即Tshe-ring-ma-gangs)的山峰。在这地形图上这个山峰的位置是在La-phyi的对面,在chu-bar地方以东,在chn-bar喇嘛寺以北,在一个河流的左岸(即东岸)。按尼泊尔地图,Jo-mo gangs-dkar距离chu-bar有几公里,位置在它的东南。我现在不能确定这个地形图上为什么把cho-mo Tsering作为第20峰(即Jo-mo gangs-kar)的名称,但我(和斯文赫定不同)觉得这两个山名不可能指同一个山峰。按照党维尔所发表的大清地图上所绘的Gaurisankar和La-phyi的位置,这两个山峰都可以称为Dsarinpou。在我看来:名为Tse-ring-ma的一个山峰就在Chu-bar喇嘛寺附近,不过这山峰和“很高”(《世界广说》)的Jo-mo gangs-dkar是有区别的?!本地传说可能把第20山峰看作La-phyi-gangs最高的部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藏人用Tshe-ring-ma五神的名称,或其中某一神的名称,作为La-phyi以外其它山峰的名称,这样Gau-risankar一山峰也就会被称为Tshe-ring-ma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在报告的末尾还要提出这个问题。

  8、Jomo-Lung[-ma]

  前面关于第一、第七种山名的叙述比较详细,也离主题稍远;在那里已经讨论了问题的主要部分。欧洲的科学界把第20山峰与第15山峰等同起来,这一个错误公式产生了一系列的错综关系,这些错综关系就是问题的交点。谈到山名问题,也不能承认过去的公式,而一定要严格地区别两个山的名称。第八和第九种名称把我们从第20山峰一直引到第15山峰。英国地质学家迭儿在他的一篇论文中指出,特别是在欧洲大陆上有关攀登高山的文章常以“Chomo-Lungma”作为第15峰的名称。这四个藏文音节可以用第八种名称的拼音法 (Jo-mo Lung-ma)。解说第三名称时已经讲过:Jomo的意思是“女尊者”,是同位语,第二个字必然是一个用主格的人名。Lung-ma应该就是这样一个人名,但直到现在Lung一音节的写法还是不十分清楚。以Jo-mo Lung-ma作为第15峰的名称,这已见于1717年发表的、在藏族喇嘛的协助下所制定的清代地图(党维尔把山名译作Tchou mou lancma)。根据1907年在这个地区游历的印度人纲图和英国的伯鲁斯将军,在第15峰以南的尼泊尔地方,就是Dud(h)-kori河上游,Jo-mo Lung-ma一名称也是通用的。在尼泊尔的这个地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第15山峰上象羽毛般的云彩。在1921年Jo-mo Lung-ma考察团所作的报告书中赫华德伯里使用Chomo lung ma一山名,指的是两个不同的山峰,即Maka ln(第13峰)和第15峰。如果我的看法不错的话,这里由于发音相近混淆了两个不同的山名,就是Chomo lung ma(末尾一音节或读作“mo”)和Cho-mo langma。我相信在藏人Thar-Chin(Mthar-Spyin)在印度噶林繃所编辑的藏文日报,6卷4期里,可以找到证明我这一点的证据。这期日报在第三版上载有珠穆朗玛山群地图,山群中的Makalu峰标的是J0-mo glang-mo一名称,不过这个山名后面加上了一个问号。根据这份资料--下面说明第10种山名的时候将要再提到它的-,这个“相当大的雪山”的名称来源是Mi-gyo(G)Lang-(b)zangma女神的名字;这个女神是“赐予长寿的五姊妹”(tshe-ring-mched-lnga)之中的一个,“这是人们常常祈祷的一神。”但是言归正传!我们不推翻藏语法的一切规律,不能把Jo-mo Lung-ma一名称译作“大慈大悲的大地的神母,”或“山岳的神母”。因为,要那样作,原文应该是lung-pa-vi Jo-mo等。斯文赫定在他的《论西藏和西藏调查工作的历史》里(中国汉学报,14卷,1939,1-2期)18页,附注a提出了Jo-mo-klung-ma写法;附注中把klung译作“河流”,而把lung作为“山谷”。上面已经讲过,这们命名山峰是不可能的。同时,“Tara山谷”也不能作为山名。我们如果暂且不研究lung-ma的意义,就可以把Jo-molung[-ma]译作“lung-ma女尊者”。但是要解释后边两音节,不能不注意下边关于第9种山名的解说。

  9、Bye-ma-lung[-ma]

  西藏地方政府给各考察团的入境许可证,对于第15山峰的名称和它的写法可以供给一些官方资料。这多半是对英国当局的请求所作的答复,也就等于考察团的护照和对于他们应取的路线的指示。可惜的是,在我所知道的有关文献中,没有发表过这些档案的原文。各有关文件的辞句(除了其它路线的地名以外)似乎(!)大致是一样的,第15峰的名称也是一致的。据我从另外一方面了解的,在最近的出版物中,有一篇文章登载了一件入境许可证的原文。各考察团报告中所发表的入境许可证译文,对于山名问题的解决所供给的资料不十分充足。自然,早已有人利用了这种资料的来源,并为这个问题请教过贝尔:1921年的考察团调查第15山峰时,他曾在拉萨任英国代办。根据窝迭儿,贝尔所肯定的是:原文不是我们预料的Chomo lungma(即Jo-mo lung-ma),而是Cha-malung(就是藏文文言的Bya-ma-lung);这也是赫华德伯里的译文中了看到的一种写法。贝尔十分熟悉拉萨方言,曾著过一本藏文语法和一本普通藏语的辞典;他把那文件里最有关的一句译为:“在五大雪库以西,在崖石谷内喇嘛寺附近的白班堡垒的管辖区以内有南方鸟域(即Lho-cha-ma-lung),最后一个词据说是Cha-dzi-ma-lung-pa,就是南方养鸟的地域”一语的简称。但这很难说是一个山峰的名称!1935年8月8日的《泰晤士报》刊登了贝尔的一封信,在这封信里他说明了上面引证的译文的不可靠性;他根据宗本喇嘛等所利用的Kang Chamo lung或Chomolung kang[ri]一名称,把Chomolung译为“鸟儿国的雪”。假如是只有一个Chamolung kang[ri],也就是Bya-ma-lung-gangs-ri,那么,除了ma一音节不好解释以外,我们对于这种翻译没有多少意见,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意见。我这样说是因为珠穆朗玛峰一带的鸟特别多,贝尔在藏文的编年史中找到一些材料,说明在古代尼泊尔边境一带的西藏百姓被迫把许多飞禽上贡给国王。不过,除了Chamolung kang(r-i)以外还有kang(ri)Chamolung一词。这是一个有决定性的论点,通过库尔茨先生(Marcel kurz)的介绍,我获得了一件官方入境许可证的照片,经过详细的研究,知道这是1921年(Tsags-Bya铁鸟)一份入境许可证的繤本。这个文件是给县官和地方官吏的,这里面有四种(Rdzong、Gzhis、Rgan,Dam-pa)的一个指示。它根据西藏当局和英国大使贝尔的商谈,指示地方当局给予考察团以必要的协助。最有关系的一点在第一行末尾和第二行的开端;那里说的是:那些先生们准备去游历(“周游”,与圣地一样)Mkhar-rta区(khul)名为Bya-ma-lung的雪山(Gangs-ri)。Gangs-ri Bya-ma-lung绝对不能译作“鸟儿地域的雪山。”我自己的解释是:Bya-ma-lung的意思是Lung-(ma)(雌鸟),与Jo-mo-lung-ma即“Lung-ma”“女尊者”同一意义。Jo-mo不一定就是Bya-ma(应读作“Cha-ma”)的错误发音。党维尔的大清地图所载Tc-houmou较近于Jo-mo,而不见得是Bya-ma的译音。这一点证明了,这一个山名的两种读法(第8、第9两种名称)是同时流行的。不过,Lung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在藏语中Lung有种种解释,加上了ma一小品词,它的意思是比较容易确定的,我曾写过一篇关于《航过埃佛勒斯山峰的第一架飞机》一书的评论(是在Artibus Asiae一杂志上发表的);在那里我讨论过Lung和rlung两个词。

  Rlung的意思的空气,也是风;ma是普通话常加的小品词。这山峰又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向西北望去,经常有一根“羽毛”挂在山顶上,但是这并不是云彩,而是被风搅起而又被抛向一边的小块冰雪。很可能藏族人民没有把这根羽毛了解为一个气候动力学的现象,而只把它看成一种奇异的现象,因而称山峰为“Lung[-ma]鸟”。在上面所引证的日报里,Th-ar Chin提出了为什么人们要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问题,他问:是否有人想把山顶上的金鸟取下来?我相信,这不是随便提出的论证,而是某种地方传说的反映。用鸟来象征风,这已见于古代巴比伦的文献。在许多民族的神话故事里,风是和某种鸟类,如鹰等是有联系的。珠穆朗玛山峰上的“羽毛”可能被当地人看成一面旗帜,这种旗帜称为(rilung-rta,即“风马”,是在各地使用的。这是栓在任何地方的一个布条,上面印有马像和适当的咒语,它是当作符咒用的,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珠穆朗玛一定和马卡陆山一样,被认为是有神灵的,我们所列举的最后一个山名(第10种)就能证明这一点。我在前面从Gaurisankar和La-phyi-gangs(r-i)跳到珠穆朗玛峰,是从西跳到东;现在我又要从东跳回西边去了。

  10、Gangs-mthon-mthin[-ri-yi]-rgyal-mo

  1993年Tharchin所编辑的报刊登载了两篇文章,详细地报道了当时的珠穆朗玛峰调查团的工作,包括航飞过这个山峰的记述,并有一些原载于伦敦画报的插图。里面有两页(3期,5页;4期,3页。)专门讨论“埃佛勒斯山峰的名称”。在下面我想分析并批判这两篇文章的主要论点。那里讲到住在加尔各答的一位名叫王崩巴的藏族商人,他提出了Gangs-mthon-mthin-rgyal-mo的一个山名。在上面所引证的Tharchin的月报的插图上,这个山名是指珠穆朗玛峰的,在那两篇文章里有四处提到这个山名(3期,5页有二次;4期,3页有二次),另有一处把这个山名写作Gangs-mthon-mthing-ri-yi-rgyal-mo!这个山名的意思是“具有蓝色光彩的高山女王”,这似乎是现代的一个名称。Tharchin可能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这一点,他把这个山名译作“雪蓝色的高大女王”或“雪所覆盖的蓝色高大女王”。根据耶施开的辞典,mthon-mthing-rgyal-mo已见于米拉日巴的著作,所以这并不是最近才流行的山名。我现在看不到原文,不能说明这位藏族诗人引用这个山名是在哪一篇中,是如何引用的,也不知道诗人所指的是不是珠穆朗玛峰。可能这个名称所代表的是一个一般性的概念,意思就是“山的女王(即女神)”,这样也就可以用来指任一地区的最高峰,也能指第15峰,但是这个山峰应该另外具有一个专名,那就是Jo-mo Lung-ma即“lung-ma女尊者”或 Bya-ma-lung即“雌鸟lung”。

  我想从前面的论证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第15峰的几个藏文名称互相之间的关系了。Thrchin的报道又给我们增加了一点材料。据他讲,次仁玛(tshe-ring-ma)五姊妹之中名叫Mi-gyo-(g)lang-(b)zang-ma一个住在Makalu山峰上;另外有一个,就是那五个神女的首领Jo-mo-Lha-(s)mah-rgyal-mo住在珠穆朗玛峰山上(报刊1933年,4号,3页)。我们前面谈到第七种名称中Tse-ring-ma一语时,确定了次仁玛,就是“赐长寿的女神”的五女神团的住所是在La-phyi山峰上,离Jo-mo-Gangs-dkar很近,远在珠穆朗玛峰以西。另一个名为Gangs-chen-mched(或作mched)的五女神团在珠穆朗玛山峰以东很远的金城章嘉山峰。李巴赫(Ribbach)讲到一部描写红教教主的藏文著作《莲花生》(Padmasamdhava)时,提到了名为Gyu-sgronmched-tna,即“蓝宝石五姊妹(李巴赫把它译作兄弟)”的五个神。这个山神指的是哪个山群现在还没有明确。很可能,虽然还只是假设,Tharchin把Mi-gyo-glang-bzangma作为makaln峰的山神,把Jo-mo-Lha-sman-rgyal-mo作为珠穆朗玛山群的一个山神的时候,意思不是指五个次仁玛(tshe-ring-ma),而是指五个Gyu-sgron-ma。如果这个假设站得住的话,那么在西边的有拉其山群上的Tshe-ring-mched-lnga五神团,在东边的金城章嘉山群上的Gangs-chen-mched-lnga五神团,另外的一个名为G-yu-sgrong-ma的五神团或者应该摆在中间的珠穆朗玛峰的山群上。

  近年来,有几方面提出来这一问题,就是应不应该以藏语名称代替埃佛勒斯一个山名?在这一方面新中国开辟了一条新道路。在这里人民政府曾下过一个通告,据我所知道的是在1952年10月或11月颁布的,规定珠穆朗玛峰的名称(这是按照大清地图确定的)。新出版的地图一概都在用这个山名。

  我现在提出了珠穆朗玛峰的名称问题,并解释了它的藏语名称,虽然这里提出的只是几个假设。希望将来藏族研究人员和新的珠穆朗玛峰考查团调查当地的传说,对于我上面所引证的很不完全的材料加以补充,并证明上面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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